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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PC寒潮来袭

PC市场一直有着“金九银十”的传统,然而就在前不久,多家市场调研机构不约而同地拉响了全球PC行业的“警报”。2022年秋,PC市场迎来史上最强寒潮……

10月初,国际市场调研机构Canalys和Gartner先后发布最新一轮全球PC出货量报告,分别显示2022年第三季度全球PC出货量,较去年同期下滑18%和19.5%。据Canalys统计,在2022年第三季度台式机和笔记本电脑的总出货量6940万台,其中笔记本电脑出货量下降幅度最大,实际出货5470万台,降幅为19%;台式机出货量为1470万台,同比下降11%。两家权威调研机构分别发出警告:“PC市场在经历连续四个季度的同比下滑后,销量进入历史低谷。”“(本季度更是)创下PC行业20多年来的最大跌幅。”

盛夏之后冷意更甚

2020年新冠疫情在全球爆发之后,因为居家办公、线上教学和宅家娱乐带来的特殊需求,使得原本略显疲态的PC市场迎来了连续七个季度的增长。2021年全球PC出货量的涨幅高达约15%,一些头部品牌的笔记本电脑产品出货量对比疫情前最高涨幅竟达27%。一时间春意暖暖,让整个行业都有梦回20年前PC普及的黄金岁月之感。

在去年年底,Canalys预测“2022年PC行业出货量有望进一步增长”,IDC则更加乐观,他们认为“PC市场未来五年还将继续增长,年复合增长率可达3.3%”。然而紧接着今年第一季度全球PC出货量下滑拐点的出现,让整个行业都有些措手不及,唯有中国市场堪堪维持同比持平的态势。

到了2022年第二季度,市场调研机构Mercury Research的统计显示,全球PC处理器的出货量竟然创下近30年的新低,同比下降超过15%。IDC很快也发现,当季PC产品平均售价由今年第一季度910美元的峰值(为2004年以来最高水平)快速跌落,继而发出预警(该指标被认为是衡量PC市场走势的重要参考)。果然,据Gartner统计,该季度全球PC出货量同比下降了12.6%,为7200万台(IDC数据为同比下降15.3%,为7130万台),创下了近9年来全球PC市场的最大跌幅,而中国PC市场也开始出现明显的负增长,16%的跌幅在区域市场中仅略好于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

在近两个季度,全球前五大PC品牌的联想、惠普、戴尔、宏碁和华硕,各家单季度PC出货量的降幅最低为5%(戴尔和华硕),最夸张的则来到了28%(惠普,主要是Chromebook出货量的急剧下降)。刚刚推出了多款搭载M2芯片的全新产品,由此实现唯一正增长的苹果公司(今年第二季度同比增长9.3%),其实真实情况也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美好。这主要是因为一方面该公司的新品发布刚好遇上返校促销的旺季,另一方面还因为不少苹果原本属于今年第二季度订单被延迟到了第三季度才交付,所以如果把这两个季度的总量加起来计算,实际苹果的出货量相比去年同期也下滑了约12%。

数字永远不会说谎,PC史上最强寒潮已经降临,而PC市场正处于一片冰冷的下行轨道之上。

市场遇冷的原因

对于任何一个成熟市场,猛然出现增长曲线快速下滑的主要原因无外乎外部环境变化、市场需求萎缩和上游供应问题等方面的因素,PC行业也不例外。一句话来说,这次宏观上导致PC市场寒潮的不利因素包括全球疫情持续、众所周知的地缘政治局势和不少地区眼下最急迫的高通胀经济局势等,使得上游供应链和下游市场需求遭受了巨大影响。

具体来说,从产业链中的厂商来看,此前疫情导致整个行业产能受限,物料和物流成本上涨,因而一度引发了成本上涨和抢单的情况。而在市场热情散去之后,多数厂商就不得不面对库存积压的问题。而消费端经历了2020年和2021年连续两年的消费热潮,在今年因为全球经济环境压力和能源成本飙升的问题,人均可支配收入大幅缩水,导致升级替换需求出现明显的滞缓。反过来又压缩了上游供应链的出货规模,使得上游不得不进行砍单和清仓。

和智能手机领域类似,PC用户换机周期的延长充分说明了市场需求的萎缩。全球最大游戏平台Steam在今年7月发布的硬件调查报告显示,玩家使用最多的显卡仍然是6年前上市的NVIDIA GeForce GTX 1060,使用率为7.12%。

而在国内市场此次寒潮中还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根据最新的《中国PC市场月度销量跟踪报告》显示,在开学季和818电商节的促进下,国内PC消费市场8月销量同比上升10.2%。而这一令人欣慰的数字之外,还有中小企业市场销量同比下降15.2%、大客户市场销量同比下降18.6%。本刊记者采访深圳几位区域代理商时,对方均表示“眼下企业客户为保障充足的现金流,升级办公电脑的意愿明显不如过去几年……几个大客户原本固定的换机周期已经是推了又推。”

不过不少经销商也认为,这波寒潮其实是可以预见的,除了今年整体外部环境的客观因素以外,“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出在之前两年的消费过热,属于透支了需求,现在就像是还债一样。”

一连串的负面反应

在行业内,市场透出的冷意,则率先体现在各大PC巨头的业绩上。2022年10月初,股价大跌、下调营收预期和削减产能成了行业巨头们的“主旋律”。

根据行业内各方面的消息,目前PC屏幕供应商三星电子已传出将延长“暂停采购零部件”的期限;面板厂商群创的库存周期从2021年的44天提升到了今年的70天;联想库存周期已升至54.8天,创下5年内新高;PC代工厂广达积压库存高达2543亿新台币(约合57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55%;存储芯片厂商晶豪科,库存周期从134天进一步增至180天(正常值为90~105天),其运营现金流已成负数;美光宣布6~8月营收环比下滑23%,下季度预计环比暴跌36%,预期2023会财年资本支出将减少30%,约合80亿美元;日本最大的半导体企业铠侠宣布下调30%的NAND Flash产能;SK海力士明年的设备支出也将大减70%~80%;甚至连英特尔、微软也开始计划裁减员工和减缓招聘。

全球知名的几大投资银行也警告,半导体行业正进入10年来最严重的低迷期。以存储产品为例,当前存储芯片价格持续看跌,导致了各家大厂面临着极大的难题。一方面是市场需求下滑、库存调整周期拉长,另一方面又是价格持续下跌,客户持续观望。三星、美光、SK海力士选择减产以确保利润率不会跌破个位数,而存储芯片市场占有率最大的三星却选择不减产,而是通过降价进一步抢夺市占率。接下来NAND闪存市场恐怕将迎来一场白刃战。

连锁反应的受害者还有DDR5。原本业内预计DDR5在PC市场的普及率在2023年将达到28.8%,在服务器市场的占有率能突破50%。如今来看,DDR5的普及可能至少会延缓一年时间。

新的拐点何时来临

此次寒潮将会持续多久,新的拐点何时会到来,目前业内仍没有统一的说法。上游供应链表示由于PC库存积压,预估今年第四季度因客户延后拉货与砍单,晶圆代工厂的订单将持续缩减,而这些因素均将抑制第四季度的PC出货情况。PC面板厂商则认为,仅仅是清理库存,预计PC厂商就要花一两个季度,至少要到2023年上半年才能恢复正常库存。TCL华星COO赵军也表示,当前这些负面影响最迟明年上半年可以得到消化。调研机构Canalys给出的复苏时间点是在明年下半年。

但也有不少厂商认为,市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库存只是一方面的问题,市场当前最大的问题在于需求不振,这受到了全球通胀、经济放缓以及供应链等多方面影响。这次的调整过程可能要持续一到两年,寒潮的衰退期恐怕将会2024年甚至2025年。比如宏碁就明确表示,“明年上半年产业出货量仍将持续双位数下滑”。

从1981年PC正式问世以来,这个行业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挑战。我们相信,一个成熟的行业也有足够的经验与能力去应对一切的问题。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可以看到各个领域的领导企业已经在探索新的发展机遇。

刚刚发布了第13代英特尔酷睿处理器和ARC系列显卡的英特尔,在为市场注入新的活力的同时,也在加速实施IDM2.0,向数据中心市场与人工智能芯片产品拓展产业边界。AMD在完善先进制程和产品附加值的道路上从未放缓脚步,也在云计算、数据中心芯片和人工智能应用芯片实现了大幅增长,以构建更加全面的生态体系。

此外,面对工信部所预计的“2025年实现100万家创新中小企业+10万家专精特新企业+1万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的目标”,品牌整机厂商开始不断推进数字化办公场所相关的定制服务,以及布局数据中心和和云服务。而为了刺激市场形成新的增长点,可折叠、可卷曲、可翻转等创新技术也在不断推陈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