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梦想从这里开始

因为有了梦想,我们才能拥有奋斗的目标,而这些目标凝结成希望的萌芽,在汗水与泪水浇灌下,绽放成功之花。

北京颁奖广场团队成立的332天:在鸟巢旁“平地起高楼”

2月19日,北京冬奥会最后一个比赛日程结束,这是北京颁奖广场组建的第332天,也是北京颁奖广场的最后一个颁奖日。

 

不到一年前,北京颁奖广场团队成立,从开始的一个人、五六个人到最后的近千人,完成了冬奥会唯一全部临建设施的场馆建设和运行。针对北京颁奖广场的运行情况,新京报记者采访了场馆主任荣大力。

 

荣大力。受访者供图

“全临建”三个月“平地起高楼”

 

新京报:北京颁奖广场的选址、搭建和前期规划经历了一个怎样的过程?

 

荣大力:去年3月25日北京奥组委召开会议,把场馆主任层的五六位同事召集到一起,团队正式成立。第二天我们来到已经确定的场地了解情况。北京颁奖广场选址在奥林匹克公共区,当时还是一片平地,我们需要“平地起高楼”,因此北京颁奖广场需要是一个“全临建”(全部由临时设施搭建完成)的场馆。

 

位置上,自东向西,分别是鸟巢,冬奥会主火炬塔,北京颁奖广场,后来我们管它叫“雪屋”,然后就是水立方,四个建筑在一条东西走向的轴线上,空间布局来看非常和谐。

 

北京颁奖广场设计规划时,我们也考虑到鸟巢、水立方的主体风格和色调。当时保密阶段还不知道火炬塔的基本风格,但从事后效果上看,四个主体建筑在一条轴线上从风格到色彩色调都是很和谐的,体现了我们建筑设计上的整体美感。

 

新京报:“全临建”会给工作带来哪些难点,又会有什么好处?

 

荣大力:我们团队可以说是各场馆最晚成立、最后开工建场馆的。我们的工作实际上是从规划设计、建造搭建、试运行到运行全过程。

 

从一开始组委会确定选址后,草创阶段五六人的核心团队几乎24小时连轴转,将临时设施规划设计图纸从最初的3.0版本,在一个月之内提升到了5.0版本。随着团队不断组建扩充,中间经历无数次细节调整打磨,如期上交国际奥委会7.0版本。最终方案既满足了疫情防控的要求,又符合了北京颁奖广场各领域的功能需求。

 

北京颁奖广场于2021年9月20日开工建设,其间部分主体建筑设计方案还发生了重大调整,在冬奥组委和北京市有关部门的统筹调度下,施工单位克服工期紧张、恶劣天气的影响,只用了短短3个月时间,最终在12月20日如期完成了全部工程建设任务,也为赛事期间北京颁奖广场的完美呈现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

 

目前我们进入了冬奥会向冬残奥会的转换期,团队绝大部分成员要转战延庆,执行冬残奥会延庆颁奖广场的运行任务。同时,我们还要兼顾配合有关单位完成北京颁奖广场临时设施拆除任务。

 

北京“温暖”、张家口“青春”

 

新京报:冬奥期间,北京颁奖广场跟张家口颁奖广场有哪些区别,在核心定位上如何实现差异化?

 

荣大力:我们一切工作都是围绕北京颁奖广场最核心的功能——颁奖仪式来展开。首要就是服务好运动员,增强获奖运动员的荣誉感,把他们在运动赛场的最高光时刻,完美、圆满地呈现给全世界的体育爱好者,向全世界传播奥林匹克精神,弘扬中华优秀文化。

 

北京和张家口颁奖广场的区别在于舞台设计。

 

北京颁奖广场舞台设计为“美美与共”。充分运用“雪屋”的视觉元素进行延伸设计,屋顶呈现雪花造型,结合冰立方背景,形成冰雪交相辉映的冬奥会元素呈现,整体造型与现场环境融合为一。体现各国运动员和冰雪爱好者相聚北京冬奥会,融懿和美、美美与共。从外部看,雪屋的顶更像一条弧形雪道,上面也铺满了雪花。弧形背后是“水立方”,冬奥会期间叫“冰立方”,也融合体现了我们传统文化中天圆地方的理念。

 

张家口颁奖广场舞台设计为“激情逐梦”。以张家口雪上项目为出发点,结合滑雪的动势,用极具动感的线条勾勒舞美形态,辅之雪山造型点缀,充分契合张家口场地自然条件和雪上项目。因此两个颁奖广场在节目选择上会有更明显差别,张家口更偏摇滚、热辣、青春律动的节目风格,也更符合张家口赛区雪上项目的特点。

 

新京报:北京颁奖广场还肩负传播中华文化的功能,这方面是如何推进的?

荣大力:这届冬奥会在中国恰好和春节、元宵节撞个满怀,实际上我们从一开始就有所考虑。

 

舞台的设计上,首先要符合国际奥委会的规范要求,特别是功能需要,同时我们在舞美灯光的设计,包括节目的选择方面,都有中国的优秀文化元素蕴含其中,既有冬奥会标志性的天际蓝,也有我们的中国红。我们还会邀请获奖运动员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参与猜灯谜,猜中的会获得志愿者制作的小纸灯笼。在符合国际奥委会规范要求的前提下,努力结合好奥林匹克文化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荣大力。受访者供图

细节用心收获“magic”称赞

 

新京报:整体来看,北京颁奖广场工作哪些方面是最为核心的?

 

荣大力:其实需要分阶段来说。

 

规划设计建设阶段,核心就是临设领域,包括舞台、临时设施、配属用房等有关工作。

 

运行阶段一切围绕仪式展开,保证颁奖仪式的流畅、准确、完美,是我们追求的核心价值。运动员接送、候场室接待、舞台引导、观众组织、热场演出、媒体服务与服务保障等一切工作,都是服务于颁奖仪式的最终完美呈现。

 

其他细节方面,例如卫生间设计之初就考虑到防疫要求,从开门到马桶圈的更换、洗手、烘干,全程无接触,得到了奥林匹克大家庭成员称之为 “magic”的评价。

 

各项工作其实是一个系统工程,运行起来还是比较复杂的。之所以表现出来比较圆满的成果,实际上是各个业务领域齐心协力的结果,缺一不可。

 

新京报:之前得知一个颁奖广场的花絮,第一天颁奖仪式准备时,一位负责人突然向大家敬了一个军礼,那一刻大家都深受感动。

 

荣大力:故事确实存在,主角是我们的副主任罗霄,一位有着19年军龄的老兵。他的任务更多的在于保证升国旗、奏国歌环节万无一失,是我给他下的死命令。

 

他已经59岁了,这次冬奥保障任务实际上应该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高光时刻,罗主任自己也很珍惜。他平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他在2月6日首场颁奖前专门代表团队主任层做动员。升旗组团队中有十几名中国人民解放军仪仗大队官兵,面对这一人群、在这一时刻,罗霄当众向解放军官兵们敬了军礼,官兵们集体起立还礼。这是一种托付、一种宣誓,确保升国旗、奏国歌任务从始至终万无一失。

 

团队一分为二,无缝转入冬残奥会

 

新京报:即将转入冬残奥会时间,接下来工作会有什么安排,与冬奥会有哪些不同?

 

荣大力:2月19日完成最后一天的颁奖任务后,北京颁奖广场的工作人员、志愿者也在现场搞了一个小小的联欢,来庆祝、纪念北京颁奖广场完美谢幕。

 

之后我们团队会一分为二,大部分人员直接转场到冬残奥会延庆颁奖广场,与那里的几十名同志会合,然后组成新的运行团队,确保冬残奥会的颁奖广场,也要像冬奥会颁奖广场一样精彩、完美、成功。

 

还有一部分成员专门负责北京颁奖广场的拆除任务。实际上从最后一个运行日当晚起,有些业务领域就开始对设备设施、物资打包装箱,为下一步北京颁奖广场的硬件设施拆除做好前期准备。

 

19日晚,很多成员结束联欢也久久不愿离开。因为真正从一片空地,建设成这样一个非竞赛场馆,到圆满完成任务,确实有很多感慨。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味,还有新的任务要完成,新的战场去奔赴。希望我们到了延庆再接再厉、延续辉煌。

 

“草台班子”的“公心”和“善心”

 

新京报:您也会给自己留一个物品作为冬奥会经历的纪念珍藏吗?

 

荣大力:现在是万众期盼的“冰墩墩”,我们也只是在镜头中见过(笑)。实际上,大家都把北京颁奖广场以及工作瞬间拍了下来,作为我们自己的工作留念吧。

 

新京报:据说您多次参加大型活动,您作为颁奖广场主任,本届冬奥会对您来说最深刻的体会是什么?

荣大力:我经历这种重大活动比较多,工作三十多年,可以说北京市的重大活动,大部分我都参与了。包括上世纪90年代初第7届全国运动会、远南残疾人运动会、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世界妇女大会,香港回归、澳门回归的现场活动等。国庆周年的活动我经历了4次,45周年、50周年、60周年和70周年,在组委会、指挥部承担不同的任务。经历了这些磨练,这次组织安排我来做北京和延庆两个颁奖广场的场馆主任,带领团队完成任务,这份信心我还是有的。

 

从最初期开荒阶段,到后来开枝散叶,团队人员越来越多,我工作的主要精力就从具体而细微的事情,转换到了团队建设和工作节奏的把握上来。

 

有时候我开玩笑管团队叫“草台班子”,但我们的工作水平不能草台。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办奥成功这一共同目标走到一起。团队的同事们把我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概括为“两心理论”,一个临时组建的团队,几十天之内就要形成默契、相互信任理解,怎么实现?我想就是干工作一定要出自“公心”,做人一定要出自“善心”。一切说话办事围绕完成任务进行,相互之间不要设置障碍、不要推诿,多替对方考虑。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共同的思想基础、凝聚团队,才能完成任务。这是我作为场馆主任,个人最看重的一点。组织上选派来的干部个个都非常优秀,而我也只是起到了一个融合凝聚的作用。

 

新京报记者 马瑾倩 实习生 张晓悦

编辑 樊一婧 校对 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