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梦想从这里开始

因为有了梦想,我们才能拥有奋斗的目标,而这些目标凝结成希望的萌芽,在汗水与泪水浇灌下,绽放成功之花。

古代故事: 姜先生, 李振武

姜先生

姜先生是个年轻秀才,平民出身富有才学擅长辞赋,得到学官的器重。他经常去学官家拜访求教。学官对门住着一个县衙小吏,已经五十多岁,姓徐,生有三女。大女儿姿色平平,却知书达理。姜先生和徐姑娘路遇几次,互生好感,私定了终身。这件事传扬开去,徐某听到了很生气。

姜先生托人提亲的时候,徐某不许,还说了些嘲讽的话。媒人回去复话,姜先生大怒,说道:“我是读书人,本来应该寻大家闺秀,和他这小户人家提亲却招来侮辱。我看这老糊涂能不能阻止的了。”第二天他路过徐家门口,看到徐姑娘正和妹妹们站在门口闲望,他上前拉着徐姑娘的胳膊不松手。徐姑娘很害羞,挣脱后躲到院里。

徐某知道后更加生气,说道:“酸子想败坏我女儿的名声,让她嫁不出去。誓死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从此后把徐姑娘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徐某有个年轻的同僚,听说这件事后前来给自己提亲,徐某马上答应了。徐姑娘解下衣带自缢,被家人救下。徐某对女儿说:“你打定主意不孝是不是?宁可死也要嫁给那个穷措大(对秀才的蔑称)?”徐姑娘说:“我知道不听父亲的话是不孝,私定终身不合礼法,但是您放弃麒麟选择猪羊,我誓死不会嫁给某某的。”徐某说:“既然如此,那你就老死在闺中吧!”

徐某退了婚约,徐姑娘每日躲在房中念佛,连亲戚的面都不见。大家听说她自缢的事,也没人再来提亲。

姜先生知道后,感念徐姑娘的情谊,更坚定了娶她的决心。他来求学官给想办法,学官和总督大人是亲属,于是给总督写信说了这件事。总督又给知府写信,让他从中斡旋。知府把徐某召去,先是说了总督来信,又说姜先生前途无量云云。

徐某说:“自古婚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就算总督大人也不能治我的罪。姜某前程远大我也不想高攀。”徐某如此执拗,知府也无可奈何。

学官把事情经过转告姜先生,他长叹一声。学官好言安慰,让他放下徐氏另寻佳偶,自己可以给他去某大户提亲。姜先生摇摇头,表示感谢后黯然离开。

此后他一直未娶,几年后在抑郁中死去。徐姑娘终身未嫁,现在已经满头白发。

原作者说,姜先生虽然有才学,但这样的书生遍地都是,徐姑娘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他们相恋相分的过程也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情节。两个平凡人,演绎了一段平凡的悲剧,让人心生感慨,所以记录下来。

故事出自《鹂砭轩质言》,沧海一粟评:看似普通,个中心酸只有当事人能知道。

李振武

李振武是淮军的一个武官,隶属聂将军部下。庚子年聂将军殉职,李振武被调往沧州剿匪。

某天夜里,他带领兵丁巡街,看到几个人从一所老宅子里出来,抬着一个木箱。他上前盘问,那几个人扔下箱子四散逃走。打开箱子,里面是个两岁左右的小儿,已经奄奄一息。

李振武年过三十还没有孩子,于是把小儿带回去让妻子调养。几天后小男孩恢复过来,又给他找了一个保姆。他们夫妻给孩子起名阿宝,视若明珠。阿宝也非常招人喜爱,能够牙牙学语,但是说不太明白。

第二年李振武罢职回家,定居在淞北。当时春光灿烂,柳绿花红,他们夫妻带着阿宝去龙华寺看桃花。寺里游人很多,一个客人携一妓从面前走过,阿宝张开双手,对那女子哭着喊妈妈。女子回头看到阿宝,变了脸色,哽咽道:“我儿原来在这里。”周围的人都停住脚步围观,李振武让保姆把孩子抱上车,马上离开。那女子失魂落魄,呆立原地落泪,阿宝大声嚎哭,到家还没停止。

保姆不知道孩子的来历,说道:“小公主和那女人真是有缘。”李振武夫妻默默无言。从此后阿宝总在夜里惊醒喊妈妈,白天也郁郁寡欢吃饭很少,迅速消瘦下来。李振武急在心上却又无可奈何。

十多天后,有个女人敲门,正是庙里遇到的那个女子。她自称素心,和阿宝有缘,愿意无偿来做保姆。李振武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缘由,也能猜出来这女子是阿宝的亲生母亲。于是坚决不答应,也不让她看到阿宝。素心站在门口痛哭不肯离去,阿宝听到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大哭起来。

李振武看到这种情况也心里酸楚,和夫人商量后,把素心叫到无人处详细盘问。素心说自己本是沧州富商的小妾,丈夫得病死去,正妻骗她去庙里上香,卖到了天津的妓院。天津兵乱得以脱身,辗转回到沧州住在堂叔家里。得知儿子也被正妻卖掉,虽然肝肠寸断,却无处寻找。迫于生计,重操旧业糊口。

素心又说:“本来以为命薄如此,和孩子永无见面之日。不想那日在寺里看到,这些天一合眼就梦到丈夫和儿子,心痛得无法形容。我不敢有其它奢望,只要能陪伴这孩子到十岁,就会自动离开。”李振武的妻子也很可怜她,辞退了原来的保姆,把素心留了下来。

素心的确如自己所承诺,不施脂粉,不苟言笑,每日布衣荆钗勤勤恳恳。某次主妇生病,她衣不解带侍候几天,李振武对素心非常有好感,虽然没有过分的言行,但关怀的神态语气还是流露出来。妻子病愈后有所察觉,对李振武进行了警告。

有一天,李振武又在无人处和素心说话,被丫鬟报告了主母。李振武妻子大怒,坚决要把素心赶走。李振武讪讪无言,不敢劝阻。素心说:“奴婢不自检点,咎由自取,只求主母允许我每月来探望一次。”一连说了三遍,李振武妻子都看着别处不说话。

素心没办法,抚摸着阿宝的头说:“我走了,这都是我的命啊,不怨别人。你长大好好读书……”说到这已经是哽咽说不出话来。

素心回到堂叔家后大病一场。堂叔起初收留她是想嫁出去得到一笔彩礼,后来素心因为孩子甘心给人做奴婢,堂叔非常不满。现在她生病了也不加理睬。

素心病了十多天,日益严重。这天李振武家的一个婢女来访,说阿宝不肯吃饭,瘦了许多,主人夫妇已经后悔,想让她回去。素心闻言大喜,挣扎坐起,却又一阵头晕倒在床上。她叹口气,让婢女先回去,自己稍好些即前往。

两天后,婢女抱着阿宝前来,说得了惊风,医生让见见所爱之人,也许还能有一丝生机。阿宝看到素心,大哭一声扑到她怀里,竟一下气绝。素心先是拍打,接着怔怔看着孩子出神。忽然松手,阿宝掉到地上,素心两滴血泪落下,双手抓着自己胸口没了气息。

李振武后悔不已,和素心堂叔商量,自己出资把她们母子葬到了一处。

故事出自《骈枝余话》,沧海一粟评:处在乱世里的人啊,唉!真是让人泪下啊!